印度跟越南为什么也开始催生 人口红利梦碎！今年5月，印度南部安得拉邦首席部长奈杜宣布了一项新政：生三孩奖3万卢比（约合2120元人民币），生四孩奖4万卢比（约合2828元人民币）。此前该邦已推出二孩2.5万卢比的补贴。今年4月，喀拉拉邦还在迎接一位百岁老人——印度刚刚跨入“中度老龄化”的门槛，老年人口占比超过10%。
拥有14.6亿人口的世界第一大国开始鼓励生育。与此同时，印度全国总和生育率已降至1.9，跌破维持人口世代稳定所需的2.1更替线。曾经被称为“人口爆炸”的代名词如今面临与东亚国家类似的“生不动”困境。更令人担忧的是，印度人均GDP只有越南的一半左右，但生育率却与越南相当甚至更低。经济发展水平远不如中国，生育率却先一步跌到了中国的水平。
从1950年独立之初的5.7到现在的1.9，印度用了70多年时间完成了这一转变。政府曾大力推行计划生育政策，甚至在紧急状态期间实行强制绝育。南北分化严重，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北部、东部欠发达邦，生育率和生育意愿整体显著高于南部发达邦。德里的生育率仅为1.2，低于芬兰的1.3。泰米尔纳德邦、喀拉拉邦和西孟加拉邦的生育率均为1.3。马哈拉施特拉邦为1.4。而北部的比哈尔邦生育率高达2.9，梅加拉亚邦2.9，北方邦2.4，贾坎德邦2.3，是仅有的几个生育率仍高于更替线的邦。
安得拉邦2023年的总和生育率仅1.5，位列印度生育率最低的邦属行列。“先富先老”的阴影已经在南部蔓延。印度央行前行长拉詹警告称，到2050年，人口老龄化将进一步削弱印度的人口红利。留给印度的时间极其狭窄，未来25年内经济必须以每年9%的速度增长，否则将陷入“未富先老”的陷阱。联合国预测，在悲观情境下，印度可能在约20年内达到16亿人口的峰值，并在本世纪末降至不足10亿。
尽管印度一半以上人口年龄在30岁以下，但劳动力参与率仅为51%，女性劳动力参与率为32.7%，远低于全球平均水平。国际劳工组织估算，印度实际失业加隐性失业总人口已超3亿。大量劳动力无法转化为有效生产力，不是没有人，而是很多人根本没有被真正组织进生产体系里。如果印度没有创造足够的就业机会，劳动力素质没有跟上，反而可能掉进“人口陷阱”。
面对低生育率，莫迪领导的中央政府改变了数十年“控制生育、少生优生”的宣传基调，转而引导社会重新认知生育的价值。安得拉邦宣布新政策时，奈杜还提议将生育子女数量作为地方选举候选人的参选门槛。阿萨姆邦已于2025年12月推行差异化生育放宽政策，允许表列部落、表列种姓等少数族群生育三孩。但钱从哪来？联合国建议，各国政府在生育支持领域的财政投入应占GDP的2%以上才能见效，比如韩国、法国、瑞典。印度的这一比例不足0.5%。
中央政府财政主要覆盖国防、基建、民生等核心领域，生育率相关领域投入十分有限，只能通过专项转移支付给予少量配套支持。各邦各自为政，安得拉邦的政策包括二孩2.5万卢比（1768元），三孩3万卢比（2121元），四孩4万卢比（2828元）。政策推出3个月后，三孩生育登记量环比上涨12%，但整体生育率未出现明显反弹。《印度教徒报》指出，3万卢比的一次性激励大约只相当于安得拉邦农村地区一户五口之家一个半月的消费支出。在城市地区甚至只够一个月的基本开销。
在安得拉邦超过50%的分娩在私立医院进行、约52%通过剖腹产完成的情况下，这点钱连住院费都覆盖不了。财务限制是印度人生育的首要障碍，其他障碍还包括住房限制、失业或工作不稳定、缺乏优质且负担得起的托育服务。喀拉拉邦、泰米尔纳德邦等南部低生育邦也陆续推出了配套政策，除现金补贴外，还覆盖孕产、医疗减免等多个维度。北方邦尝试约5000卢比（355元）补贴，结果大量补贴资金被民众挪作他用。接受调查的印度人中只有不到10%表示希望生育三个或更多孩子。
把印度和韩国放在一起看，差距就更明显了。韩国曾经是全球生育率垫底的常客，但2024年7月起已连续多月实现新生儿正增长。韩国做对了什么？真金白银砸到位：一次性分娩补助200万韩元，0到1岁每月育儿津贴100万韩元（约5500元人民币），父母休育儿假每月最高可拿250万韩元补助（约1.38万人民币）。公立托儿所持续扩容，配套新生儿低息住房贷款、结婚税收抵免。印度安得拉邦呢？三孩一次性给3万卢比——约2120元人民币。一个每月5500元育儿津贴，一个一次性给2120元。一个覆盖托育、住房、税收、陪产假，一个只有一次性现金。韩国生育支持投入占GDP远超2%，印度不足0.5%。韩国通过系统性变革扭转了生育率，印度还在用“生三孩奖2000块”的办法碰运气。
韩国上世纪60年代也曾担心人口过剩，短短几代人就变成了害怕孩子太少。韩国的总和生育率一度跌至0.7，成为全球最低。如今韩国通过系统性财政投入才出现积极迹象——而印度才刚刚开始走这条路，起步资金就严重不足。印度央行前行长拉詹直言，印度留给的时间只有25年。25年后人口红利窗口关闭，如果经济没有以每年9%的速度增长，印度将陷入“未富先老”的陷阱。印度最大的问题不是生育率跌了，而是跌的时候手里根本没牌可打。中国生育率也低，但中国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全球最大的制造业产能、每年上万亿的研发投入。印度有什么？14.6亿人，一半以上不到30岁，但劳动力参与率只有51%，女性连33%都不到。印度不是缺人，是缺把人口转化为生产力的能力。
更要命的是，印度连中国抄过的作业都抄不好。中国在生育支持上的投入虽然也远不如欧洲国家，但好歹有完整的生育保险体系、带薪产假、托育补贴。印度中央政府生育支持投入不足GDP的0.5%，各邦各自为政，有钱的邦发2000块，没钱的邦发300多块还被挪作他用。这就好比一个病人，别人得病的时候好歹有药吃、有医生看，印度得病的时候连挂号费都掏不出来。安得拉邦首席部长奈杜说“孩子是财富”。可3万卢比的“财富”连一罐好奶粉都买不了几个月。当14.6亿人口遭遇1.9的生育率，当人口红利的梦想与未富先老的现实相互碰撞，印度这个“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生育政策实验，或许才是全球人口叙事最残酷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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